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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首爾東大門市場是熙來攘往的購物地點,特別是各式流行衣物,這與東大門先前是成衣工廠聚集地的歷史背景有關。事實上直到1970年代,當地仍然有許多工廠,工人大多來自韓國貧窮家庭,他們輟學來到首爾謀生,忍受困頓的勞動條件賺取微薄工資。其中全泰一是許許多多工人的一員,他集結工人爭取工作環境改善,並用自焚死諫方式結束年輕生命,最終促使韓國政府正視問題,並修法改善勞工權益。 他在日記中寫道:「我一定要回去,回到我可憐的弟兄身邊;回到我內心的故鄉;回到我理想的全部–平和市場內的幼小童心邊,我丟下我;我殺死我,我為了不離開你們,把弱小的我獻給你們。」 全泰一鼓舞了往後的社會運動者,成為被傳頌的精神象徵。全泰一雕像豎立在東大門平和市場前方,清溪川橋中央。韓國多個工會贊助下,在兩旁人行道鋪上刻有標語的銅鑄地磚,紀念這名韓國工運不能被遺忘的烈士。 全泰一從小因家貧輟學,由家鄉大邱來到東大門的平和市場當裁縫實習工。那裡有二萬七千名勞工,生活在棉絮瀰漫的小閣樓,深受肺結核等職業病威脅,每天工作十三到十六小時,卻從未被安排體檢。 為爭取權益,全泰一號召市場內的勞工,據實反映種種情況,呼籲當局落實勞基法,但並未獲得回應,於是他們投書到《京鄉新聞》。這篇投書被刊登在十月七日的社會版頭條,但是抗議示威計畫卻被資方和警方制止。全泰一認為只剩下自焚方式才能喚起社會重視,他在1970年自焚時吼著「不要讓我白白死掉」,得年23歲。 全泰一母親在他死後表示─「兒子心願實現之前不舉行喪禮」。韓國政府唯恐自焚事件影響到隔年春天的大選,故於5日後由勞動廳長宣布修正勞基法,由適用於16名員工以上的工廠限制,修正到能適用於16名員工以下的小工廠,也允許工廠籌組工會,其它相關的法令也陸續修正。 朴正熙執政的1970年代,曾提出「讓我們過好一點的生活吧!」的口號,但是在經濟成長率高達12∼13%的背後,卻有數百萬的基層勞工還是過著被忽略、被遺忘的悲慘生活。 全泰一生前為改善勞動條件而苦讀勞動基準法,進行調查並四處陳情。他在日記上寫著「可惜我生前沒有認識一個大學生」, 這句話令許多知識份子內疚, 進而從大學自我下放到工廠和農村,與基層一起工作和組織。全泰一自焚事件在韓國現代史上,不僅是韓戰後首次的勞工自焚案,它所帶來的深遠影響力,更是一直延續至今。 紀念全泰一精神的電影 視全泰一為偶像的導演朴光洙則在一九九五年籌拍了一部藝術紀念電影《美麗青年全泰一》,這是韓國第一部向全民募款的電影,籌拍的資金全由各界勞工和團體小額資助,總共募集到十五億韓元。完成之後,在全國六十多家戲院上映,吸引了近八十萬以上的觀眾入場觀賞,票房收入結算後再分還給所有的資助者。 觀眾從本片看到全泰一賣紙傘時,有錢人對底層人的蔑視;看到工廠老闆為了讓童工連夜加班而為她們施打亢奮劑;看到患了肺結核的童工,就像故障而被廢棄的機器一樣處置;看到站在獨裁政權與資本的一方,侮辱、威脅、利誘工人的國家公務員;但也看到掏出自己車錢,買紅豆餅給童工充飢,自己走十公里的路回家的全泰一;看到為改善勞動條件苦讀難懂的勞動基準法、做調查並四處陳情的全泰一、看到工人的處境終於在報紙上刊登,而典當手錶購買報紙分發,欣喜若狂的全泰一;也看到在海灘邊和同僚們一起嬉戲的平凡的全泰一。 這部電影在一九九五年獲得韓國青龍電影節的三個獎項、韓國春史電影節五個獎項,並且在香港國際電影節和柏林電影節大放異彩,深受好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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